天生一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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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Text 天生一对 当两颗星星终于撞在一起 ◇ 第一章 · 两个世界 ▸ 巴黎·十六区 ◂ 杜埃从来不叫哈基米"妈"。 倒也不是故意的。哈基米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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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生一对

当两颗星星终于撞在一起

第一章 · 两个世界

▸ 巴黎·十六区 ◂

杜埃从来不叫哈基米"妈"。

倒也不是故意的。哈基米做饭好吃,衣服叠得整齐,每次杜埃踢完球回来,桌上永远摆着一杯刚好能入口温度的牛奶。他什么都好,就是眼神太小心了,看杜埃的时候,像在看一件别人寄存在自己家的贵重物品,生怕磕了碰了,回头没法交代。

杜埃管他叫"哈基米"。

哈基米笑着应,从不纠正。

真正让这个家有"家"的味道的,是马基姨。

马基姨大大咧咧的,嗓门大,笑声更大,进门永远先踢掉鞋,然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喊:"杜埃!今天练了几脚?"

"一百二。"

"才一百二?寒碜不?"

杜埃不接话,低头继续吃饭。马基瞥见他校服袖口里露出来的一截东西,一条手编的腕带,黄绿配色。马基的心跳漏了半拍,但他脸上没露出任何破绽,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开始抢杜埃盘子里的薯条。

杜埃喜欢内马尔这件事,在这个家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。哈基米知道,马基知道,杜埃在学校的队友教练全知道。杜埃也不藏着。他的书包上挂着内马尔的球队徽章,训练的时候穿的护腿板是内马尔联名款,手机壳是内马尔的庆祝动作剪影。十三岁的男孩崇拜一个球星,再正常不过。

唯一不知道的人,是姆巴佩。

不是杜埃故意瞒着,是姆巴佩压根没有留意的机会。他去西班牙已经快两年了,一个月一通视频电话,聊的永远是训练时长和体能数据,像在汇报工作。摄像头对着杜埃的脸,看不见他书包上的徽章,看不见他手腕上的腕带,看不见他柜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五件内马尔球衣。

但哈基米还是会紧张。

那天晚上马基走之前,哈基米在门口拦住了他。

哈基米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长期绷着的焦虑:"姐,杜埃那个……你能不能跟他说说?"

"说什么?"

"就是……"哈基米往杜埃的房间方向看了一眼,确认门关着,"他又买了。那件球衣。我整理衣柜的时候看见的,藏在最里面,吊牌都剪了。那件很贵的,限量的那种……"

马基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
杜埃的衣柜深处,从三年前的到最新赛季的,每一件都是他自己攒零花钱买的,有些还是从二手市场上高价收来的绝版。吊牌剪得干干净净,叠得整整齐齐,藏在冬季校服的最底层。

"要是哪天视频的时候被他爸看见……"哈基米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
在杜埃小时候,有一次他在电视上看到内马尔的比赛,喊了一声"好厉害",姆巴佩起身关了电视。什么也没说。什么也不用说。哈基米当时就在旁边,记得清清楚楚。从那以后,他就对一切和内马尔有关的东西过敏,哪怕姆巴佩已经远在西班牙,哪怕姆巴佩大概率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
"我知道了,"马基说,"我找个机会提一下。"

哈基米如释重负地点点头。

第二天马基来的时候,特意挑了杜埃心情不错的时候,刚踢完一场野球赛赢了,出了一身汗,正灌着水。

马基靠在门框上,尽量用一种闲聊的语气:"杜埃,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网上买什么东西了?哈基米哥整理房间的时候……"

"看见了?"杜埃的语气平得像一面湖。

马基一愣。没想到杜埃这么直接。

"那又怎样?"杜埃拧上水瓶盖,看了马基一眼。十三岁的少年,眉眼已经开始往凌厉的方向长了,不笑的时候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。"我自己的钱买的,我自己的柜子放的。碍谁的事了?"

"没有碍谁的事,就是……"

"是他让你来说的?"

马基知道杜埃说的"他"是谁。这孩子从来不叫姆巴佩"爸"。小时候还勉强叫过几声"爸爸",后来姆巴佩去了西班牙,视频电话越来越像例行公事。再后来杜埃就直接用"他"代替了所有称呼。

"不是。是哈基米有点担心。"

"他担心什么?担心他知道了不高兴?"杜埃把水瓶扔进包里,拉上拉链的动作带着一股不耐烦,"马基姨,我跟你说句实话,他要是有意见,我现在就可以搬出去住。这个家本来也没什么可待的。"

马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他看着杜埃,想说很多话。想说你不知道你妈妈是多好的一个人。想说你喜欢内马尔是有原因的,是血液里刻着的东西,你根本控制不了。想说你身上那股又犟又烈的劲儿,跟你妈妈简直一模一样。

但他什么都不能说。

姆巴佩的原话是:"不许让他知道。永远不要。"

马基把所有的话咽回去,只是伸手揉了揉杜埃的头发。

"行,你的钱你的柜子,姨不管。"

杜埃没有躲开他的手。

这是马基唯一能确认的事,这个浑身是刺的孩子,至少还愿意让他碰。

杜埃对内马尔的喜欢,在外人看来和任何一个少年追星没有区别。

在队里训练,有人聊起内马尔,他会搭两句嘴。有人拿内马尔的过人视频当热身素材,他眼睛会亮一下,虽然只有半秒。教练说"你的步频有点像年轻时候的内马尔",他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"是吗",但当天晚上就把那段训练视频存了下来,反复看自己跑动的姿势。

所有人都觉得这就是一个小球迷崇拜偶像的故事。没人觉得不对。

只有杜埃自己知道,这件事的重量远远超出了"崇拜"。

他有一个加密文件夹,密码是内马尔的生日。里面存了三百多个视频,分类细致得像一座小型图书馆,按赛季分,按赛事分,按对手分,甚至有一个子文件夹叫"训练+花絮",里面全是从各种平台上搜刮来的非官方拍摄。

杜埃反复看的不是进球。

是进球之后。

内马尔进球庆祝的时候会笑。那种纯粹的、毫不设防的快乐,像孩子在雨里跑的那种。眼睛弯成月牙,整张脸都亮了,张开手臂拥抱跑来的队友,像在拥抱全世界。

杜埃盯着屏幕看,面无表情。

但他的手会不自觉地碰一下自己的嘴角。

像在确认自己的脸上,有没有笑出同样的弧度。

▸ 巴塞罗那 ◂

亚马尔是那种会把"我爱你妈妈"挂在嘴边的孩子。

而且他说这话的频率,大概每天十五次。

早上醒来蹦进厨房,从背后抱住正在煎蛋的内马尔:"妈!我爱你!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!"

"你是想多要一点iPad时间。"

"被你看穿了,但我是真心的!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嘛!"

踢完球回来浑身臭汗,一头扎进内马尔怀里,两条胳膊箍上去就不松开。内马尔嫌弃地皱鼻子:"你先去洗澡。"

"不要。"

"你身上味道大得我眼睛疼。"

"那你忍一下嘛。"

亚马尔把脸往内马尔脖子边上蹭了蹭,笑得露出一嘴银闪闪的牙套。他知道妈妈天天香水不离身,衣服永远熨得笔挺,头发丝都不带乱的。但就是这样一个人,每次都会叹口气,然后伸手搂住他汗津津的后脑勺,任凭他把自己蹭成一块湿抹布。

这种事情,亚马尔从来不觉得理所当然。

这是特权。只有被真正爱着的人才拥有的特权。你可以浑身臭汗地扑过去,对方会嫌弃、会骂、会拿遥控器敲你脑袋,但绝对不会推开你。亚马尔贪恋这种特权。他每天都在确认它还在。

晚上窝在沙发上看比赛,亚马尔的脑袋一点一点往内马尔肩上靠,靠到最后整个人挂上去,像只树袋熊。内马尔拿遥控器敲他脑袋:"你有自己的沙发。"

"你的比较暖。"

全世界看到这对母子的人都会被暖化。亚马尔像一颗小太阳,绕着内马尔公转,无时无刻不在发光发热。人人都说内马尔好福气,养了个这么贴心的儿子。

没有人知道亚马尔为什么这样。

或者说,没有人想过他为什么需要这样。

亚马尔不记得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。也许是七岁,也许是八岁,反正是他开始有能力分辨"笑"和"假装在笑"的年纪。

内马尔会发呆。

一种很特别的安静。身体在这里,眼睛也在看着什么,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,最重要的那一部分,去了一个亚马尔够不到的地方。

那种时刻来得毫无规律。可能是做饭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盯着窗外,可能是叠衣服的时候手指摸到一件旧T恤停住了,可能是在超市听到一首歌。每次持续几秒到十几秒不等,然后内马尔会回过神来,看见亚马尔正看着他,就笑一下。

那个笑容很温柔。

但亚马尔知道,在笑容升起来之前的那零点几秒,内马尔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。他太小了,说不出那是什么。后来长大了一点,勉强找到一个词。

空。

悲伤至少是满的,满满当当的难过。内马尔眼睛里的那个东西是空的,像一间本来应该住着人的房间,门开着,灯亮着,但里面没有人。

亚马尔从来没有问过。

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:用全部的自己去填那个空。

他笑得更大声,抱得更紧,说"我爱你"说得更多。他变成全世界最温暖最阳光最贴心的儿子,像一颗小太阳一样拼命燃烧,试图把那间空房间照亮。

大多数时候,他觉得自己做到了。

但有一次没有。

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。

亚马尔半夜起来上厕所,路过客厅,看见内马尔缩在沙发上,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。

亚马尔没有出声。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看见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。

是一段视频。某个青少年足球赛的录像,画质不太好,像是从观众席拍的。镜头追着一个少年,十二三岁的样子,穿着深色球衣,在场上跑动。那个少年踢球很凶,动作干脆利落,过人的时候不花哨但极其高效,每一步都像是计算过的。

内马尔盯着屏幕上那个少年,一动不动。

亚马尔看不清内马尔的表情,但他看见了内马尔的手,握着手机的手指,指节发白。

视频结束了。内马尔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,然后划回去,重新播放。

又看了一遍。

亚马尔退回了房间。

他躺在床上,黑暗里瞪着天花板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,像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:

那个孩子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。

内马尔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的比赛视频。

我不如他吗?

亚马尔把被子拉过头顶,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蹦进厨房,照常从背后抱住内马尔,照常喊"妈我爱你世界上最好的妈妈"。声音比平时还大了一点。内马尔笑着说他吵死了,他就笑得更大声。

什么都没变。

只是从那天起,亚马尔的手机相册深处多了一样东西,他反复暂停那段视频截下来的画面,那个深色球衣少年的脸。模模糊糊的,看不太清,但轮廓记住了。

他记住了那张脸。

▸ 洛杉矶·精英青训营·报到日 ◂

七月的LA热得像一口正在炼丹的锅。

杜埃拖着行李箱走出接机大厅的时候,阳光直接拍在脸上,像被人甩了一巴掌。他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天,干净得过分,蓝得不讲道理,连一片能遮阳的云都没有。巴黎阴沉了一整个春天的天空像个笑话。

身后是哈基米和马基姨。哈基米坚持要送,马基不放心跟来,两个人在那里讨论防晒霜的倍数,杜埃已经走出了十米远。

"杜埃!你等一下!防晒霜……"

"不用。"

"你在巴黎白了一年好不容易像个人了,在这儿晒两天就回到解放前!"马基追上来,一管防晒霜塞进他口袋,顺便压低声音,"到了给姨发消息,不用长,一个字都行,让我知道你活着。"

杜埃嘴角动了一下。几乎可以算是笑了。

"行。"

营地报到的第一天不安排正式训练,只有一场分组摸底赛,让教练看看各队的水平。杜埃换好衣服走到场边,刚准备热身,旁边的场地上传来一阵哄笑和掌声。

他偏过头看了一眼。

一个少年正在另一块场地上颠球。说是颠球其实更像表演。足球像长在他脚上一样,从脚背弹到膝盖,从膝盖颠到肩膀,最后用后脑勺一磕,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回脚尖。围观的孩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
那个少年很瘦,四肢细长,深棕色皮肤在加州的阳光底下泛着光,卷发剃得很短,两边推掉只留头顶一层,露出一对招风耳。他笑着冲人群鞠了个躬,露出满嘴银闪闪的牙套,那个动作夸张、臭美、得意洋洋,但奇怪地不让人讨厌,因为他笑得太真了,连眼睛里都在冒泡泡。

杜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三秒。

那段颠球确实漂亮,但让杜埃真正停住的,是那个动作本身。

从脚背到膝盖的那个弹法,接球时脚踝的那个角度,还有肩膀顺势往后一靠的那个幅度。杜埃见过。在他加密文件夹里那三百个视频里见过无数次。

那是内马尔的动作。

不是模仿。模仿会有生硬的痕迹,像穿了一件不完全合身的衣服。这个少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浑然天成的,像是刻在肌肉记忆里的东西。

像是天生的。

杜埃收回目光,开始做自己的热身。

摸底赛打了四十分钟。杜埃在自己的比赛里进了两球,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但他的注意力,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,有至少三成分给了隔壁场地。

那个少年踢球的方式,像是在跳舞。

他的节奏忽快忽慢,变向的时候整个身体像没有骨头,从防守球员身边流过去。最夸张的是他似乎随时随地都在享受,过了人会笑,射门偏了也笑,被绊倒在地上爬起来还是笑,拍拍屁股接着跑,像比赛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游戏。

赛后杜埃坐在场边换鞋,旁边一个队友主动凑了过来。奥利塞,法国人,皮肤很深,脸很瘦,颧骨高高的,顶着一头精心打理的脏辫,辫尾扎了几颗金色的扣子,话极多,嘴巴基本没有关上的时候。

"你看到隔壁那个七号了吗?太猛了吧。"

杜埃没吭声。

"听说他们组6-0,他一个人进了四个。"奥利塞啧啧嘴,"好多人都在说他踢球像……"

"像内马尔。"杜埃说。

奥利塞看了他一眼,有点意外他会接话。"你看出来了?那当然像了。"

奥利塞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那种分享独家情报的兴奋:"你不知道吗?他就是内马尔的儿子。亲的。"

杜埃系鞋带的手停了。

只停了一秒。

"哦。"他说。

奥利塞还在兴致勃勃地往下说:"叫亚马尔。他妈带大的,在巴塞罗那长大。内马尔不怎么在社交媒体上发他的东西,特别低调,但你去搜搜记者拍的那些照片,好多同框的。赛后他妈抱着他那种,还有训练场边上一起踢着玩的。一看就关系特别好。"

杜埃站起来。

"我去冲个澡。"

他走进更衣室,拧开花洒。冷水从头浇下来,他站在水流里面,闭着眼睛。

内马尔的儿子。

内马尔的儿子。

他有儿子。那个杜埃在三百个视频里看了上万遍的人,那个他在姆巴佩面前连名字都不敢提的人,有一个儿子。一个跟他踢球一模一样的、笑起来一模一样的、被全世界宠爱着的儿子。奥利塞说得轻描淡写,"赛后他妈抱着他","训练场边一起踢着玩",好像这些都是全世界最平常的事。

杜埃把脸埋在水流里。

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是什么。嫉妒太轻了。也不完全是嫉妒。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确认自己果然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人。在内马尔的世界里没有他的位置,在姆巴佩的世界里也没有。他哪里都不属于。

水流很冷。

杜埃关掉花洒,擦了一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。

很好。本来也没有期待过什么。

与此同时。

亚马尔正在宿舍里翻找充电线。他的行李一如既往地炸了,整张床铺满了衣服球鞋,他在里头刨来刨去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妈妈发的消息,一张自拍配一句话:"到家了。想你了。踢球注意安全。"

亚马尔秒回了一长串爱心和亲亲的emoji,然后打字:"妈我今天进了四个球!!!!回来给你看视频!!!"

发完消息他开心地把手机丢在枕头上,准备出门找人踢野球。

推开门的瞬间,他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
一个刚洗完澡、头发还在滴水的少年,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里,手里拎着一个洗漱包。
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
亚马尔愣了一秒。那张脸长得像自己,确实像,但让他心跳猛地加速的不是这个。

他认识这张脸。

模模糊糊的,从一段画质不太好的视频截图里。深色球衣,干净利落的过人,每一步都像计算过。三个月来他反复看过无数次的那张截图。

妈妈在深夜的客厅里,指节发白地盯着的那个少年。

就站在他面前。

亚马尔的笑容没有消失,他的笑容从来不消失,但弧度变了。从那种阳光灿烂的开朗变成了一种更薄、更亮、更硬的东西。

"你好。"亚马尔说,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,"你也住这层?"

杜埃看了他一眼。

隔壁场地的七号。内马尔的儿子。踢球像内马尔、笑起来像内马尔、被内马尔抱在怀里拍过无数张照片的,内马尔的儿子。

"嗯。"杜埃说。

"我叫亚马尔!"亚马尔伸出手。

杜埃看着那只手,没有动。

"杜埃。"他说。然后他侧身走过了亚马尔,回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。

亚马尔的手悬在空中,慢慢收了回来。

他站在走廊里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。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眼睛里的光变了。

杜埃。

就是他。妈妈看着发呆的那个孩子。今天在场上踢球又凶又准的那个孩子。刚才路过的时候,亚马尔在他湿漉漉的头发后面看到了一截黄绿配色的腕带。

内马尔的颜色。

亚马尔转身回了自己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
他靠在门板上,终于让笑容从脸上滑了下来。

你凭什么?

你一个跟我妈妈毫无关系的陌生人,凭什么让他用那种眼神看你的比赛?凭什么他看你的时候,比看我任何一场比赛都认真?

亚马尔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一下。

再睁开的时候,笑容回来了。完美的、灿烂的、无懈可击的。

他拿起手机,给内马尔又发了一条消息:

"妈!营地超好玩!我交了好多朋友!爱你!!"

附了一张自拍。笑得像个小太阳。

(未完待续)